
江西某省属师范大学数学师范专业大二学生陈宁,教师过剩正反复研读江西省2026年中小学教师招聘公告——全省计划招聘仅1190人。将成而这一数字在三年前还是事实7821人。面对断崖式下跌的老师招聘规模,他决定跨专业报考计算机方向研究生。需担心失“我想把未来的业大有种路走宽。”陈宁坦言。概率归宿
这并非个例。教师过剩数据显示,将成2025年全国专任教师总数降至1870.10万人,事实较2024年减少15万人,老师较2023年减少21.68万人,需担心失呈现连续两年下降趋势。业大有种其中,概率归宿学前教育专任教师从2022年的教师过剩324.42万人锐减至2025年的261.26万人,三年流失63.16万人;小学阶段专任教师也从2023年的665.63万人降至2025年的645.82万人。
然而,教师总量的结构性减少,并不等同于所有岗位的彻底消失。

招聘端的收缩信号已极为明显。2026年湖北省公开招聘中小学教师2740名,较2025年的5799名大幅缩减52.8%;江西省从2023年的7821名降至2026年的1190名;河南省地方公费师范生和“优师计划”招生1117人,同比减少51.3%,且学前教育专科公费师范生已直接停招;广西从1571人降至666人,湖南从1078人降至437人。更为关键的是,江西省宣布2027年起不再统一组织全省中小学教师公开招聘,这意味着最后一次全省统考将成为历史。
在入口收紧的同时,存量教师正在经历深刻的重新配置。

跨学段转岗成为重要分流渠道。湖南省株洲市近三年累计推动891名小学教师转岗至初中;湖南新化县部分拥有初高中教师资格证的富余小学教师被分流至初高中任教;宁远县自2025年秋季学期起,逐步由超编教师承担保安、保洁、食堂、宿管等后勤岗位。
体制内跨部门流动也在加速。湖南永州乡镇初中教师刘晓安的经历颇具代表性:2022年秋季,她所在学校每个年级3个班、共410名学生;去年秋季初一缩减为2个班,全校仅剩330名学生;今年9月,该校与周边小学合并。通过转岗考试,她进入当地一家事业单位,虽失去寒暑假,但工资变化不大,她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类似情况在湖南衡阳县也有发生,2025年全县公开选调230名在编中小学教师进入县直和乡镇所属事业单位,衡山县也有93名待转岗教师参与选岗。

另一部分教师则流向教育系统之外。2025年,已有12个省份出台教师分流具体方案。同年1月的全国教育工作会上,教育部明确在北京、上海、浙江、江苏、广东、山东、福建、湖北、湖南、河南、河北、四川、重庆、陕西、辽宁、吉林、黑龙江、安徽等18个省份开展教师队伍管理改革试点。
清退与考核机制日益严格。浙江2024年一年清退了370多名长期借调教师;山东潍坊2024年底出台办法规定,连续两年年度考核排名末位且教学能力评估不合格者,实行转岗或待岗培训;贵州、浙江等地也在同步试点。

编制管理逻辑发生根本转变。多地打破编制“一定多年不变”的静态模式,建立“以学生数为主要依据,定期核定、动态调整”的新机制,原则上每年微调学校编制。2026年4月,人社部与教育部联合发文,要求各地将教师招聘与中小学教职工编制动态调整统筹研究。
值得注意的是,并非所有学段都在收缩。初中阶段专任教师从2015年的347.56万人增至2025年的423.95万人;普通高中从169.54万人增至237.20万人;高等教育从157.26万人增至222.36万人。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卢晓中指出,当前出现的师资富余,实为缩小班额、推进小班化教学提供了契机。

“有序推进小班化教学”已写入“十五五”规划纲要,全国人大代表刘希娅的建议获采纳。目前,常州天宁区4所小学一年级率先试点,班额控制在35人以内;山东威海全面启动小班化改革;福建泉州启动首批实验校建设;黑龙江省级层面推进;哈尔滨某县自2026年3月2日起,全县义务教育学校全面推行小班化教学。

回归个体选择,师范生的职业规划正在多元化。陈宁所在高校,选择“把路走宽”的学生不在少数。合肥师范学院今年6月揭牌成立人工智能学院、集成电路学院、低空技术与工程学院;河南师范大学缩减历史等师范专业招生,信息与计算科学等4个理工科专业各增招60人。
广西师范大学2026届文科师范毕业生周远,面对编制竞争放弃“铁饭碗”,转向民办中学投递简历。其同学中,有人进入保险、销售、文创行业,有人全职备考等待下一次“上岸”。

利益格局的调整不可避免。湖南资兴市乡村教师周雯雯2025年转岗至市直事业单位,她算了一笔账:此前每月享有500多元乡镇补贴和200元人才津贴,转岗后每月到手收入减少10%。
刘晓安的前同事们仍在打听她的近况。“职称、工资和寒暑假,依然是大家最在意的核心要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