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嘴角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现场笑容,并“按时营业”为全国考生送上“一举高粽”的张雨自己端午祝福,但张雨霏的霏赢情绪在聊回比赛本身时,明显回落了几分。比赛
6月19日,还跟在全国游泳冠军赛女子100米蝶泳决赛中,较劲张雨霏以56秒64的现场成绩摘得金牌,收获本届赛事个人首金,张雨自己并协助队友夺得男女4×100米混合泳接力冠军。霏赢
按理说,比赛这是还跟一个值得庆祝的夜晚,但张雨霏却反复解释着内心的较劲失落:“因为分段成绩没达到目标,整体目标也没完成。现场”
站在混采区,张雨自己张雨霏的霏赢状态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摇摆——她时而肯定自己,时而推翻此前的说法,像极了来回晃动的不倒翁。她坦言分段成绩未达标,又自责过于心急;她承认感受到了全新训练方式带来的成效,却又被不确定性引发的“不安全感”所困扰。
外界很难从只言片语中窥见其身心全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夜晚的张雨霏,是一个赢了比赛却仍在跟自己较劲的人。

在全国游泳冠军赛的混采区,张雨霏总伴随着一种奇特的错位感。媒体为金牌向她道喜,她却聚焦于差距。
当那句“不满意”脱口而出时,媒体下意识认为比赛过程惊险。毕竟在100米蝶泳决赛前50米,张雨霏游出26秒20,领先余依婷0.31秒;然而触壁瞬间,优势被抹平至仅差0.03秒。身旁的余依婷游出56秒67,再次刷新个人PB,双方差距仅在毫厘之间。
但张雨霏迅速否定了这一解读:“其实跟余依婷没有关系,是决赛的分段成绩和最终成绩,都不是我想要的。在100米蝶泳上,我更看重分段目标。”
那么,56秒64对于张雨霏意味着什么?
这一成绩虽与去年7月新加坡世锦赛的56秒47存在差距,但已比全运会夺冠时的56秒88快了0.24秒,甚至比3个月前中国游泳公开赛的57秒12快了0.48秒。考虑到张雨霏恢复系统性训练的时间并不长,这样的成绩并非不可接受——毕竟3个月前,她还感慨“转项短距离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
但此刻的张雨霏,似乎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搏斗——过去的自己。“曾经站到过世界之巅,尝过巅峰的滋味,于是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回到那个时候。再加上白羊座可能太急了,恨不得一步登天。”她自嘲道。
这种与自己的较劲,构成了她当下压力的主要来源。“我觉得95%都在这儿,总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做斗争。”张雨霏坦言,教练会开导她,帮她做中长远规划,“但最大的根结还是在自己,别人说都没用。有时候能想通,有时候钻牛角尖,就这样反复”。
在100米自由泳决赛中,她游出53秒64,获得第四名。对于这个副项,她颇为满意:“这是我新周期的一个开始,我现在更有信心。”但在检验训练是否走在正确轨道上的100米蝶泳项目中,56秒64离她想要的标准还差一截。
她说自己想证明的东西太多——想证明换的这条路适合自己,想证明现在的训练方式是对的,“那就需要成绩去证明,所以压力很大。”

压力背后,是职业生涯的一次重大转向。
2025年5月,张雨霏的恩师崔登荣被任命为中国游泳队新周期总教练,这意味着他无法再直接带训张雨霏。作为自2017年以来的主管教练,崔登荣曾帮助她在东京奥运会斩获2金2银。这一转变,让张雨霏感到些许不适应。
“如果继续跟着崔导练,我可以在很快时间恢复90%以上的状态,但我选择了一条新的路——也是被迫选择的一条另外的路。”张雨霏说道。
从今年1月开始,张雨霏转投王长浩门下,与新教练进入“打基础、互相了解”的阶段,直到3月后才真正开始专项训练。这意味着到全国游泳冠军赛时,她仅接受了两个月的专项训练。
“完全不一样。”她这样形容新的训练方式。最大的挑战在于,一切都没有参照。张雨霏说,她曾不断翻看以前的视频和分段成绩,“想找一点影子,但翻着翻着发现没什么用,因为现在完全是全新的人。”
这种不确定性带给她“不安全感”,但她反复提醒自己“风险机遇并存”。只是,在需要成绩来佐证逻辑闭环的当下,张雨霏没能在冠军赛中找到答案。
除此之外,张雨霏也在尝试一种全新的生活哲学。
在她看来,如今训练与生活的比重已调整为五五开,甚至有时是60%生活、40%训练:“并不是训练不认真,而是离开泳池之后就不会再多想。该复盘就复盘,复盘完了就去做别的事情。”
张雨霏透露,每周六上午练完后,她会给自己一天半的时间“彻底不进泳池”。那种“一周七天、14堂课全勤”的小队员状态,现在的她已无法接受,“我必须有一种情绪或生活方式的宣泄,这样再回来的时候才会觉得新鲜,才愿意全力以赴拼强度课。”
这是所有老将都要面临的课题,汪顺和徐嘉余都曾在采访中提及,只是处在全新训练体系磨合的当下,张雨霏的难度似乎更大一些。
“有时压力大,看到泳池就想哭,我会转头离开一会,再回来训练。”张雨霏说,这种阶段之前也经历过,但之前没那么严重,“现在教练不逼了,反而是自己逼自己更紧了。”
有媒体询问“要达到什么成绩才能验证如今的训练方式是对的”,张雨霏给出的回答是:“第一步肯定是先接近最好成绩,其次是能突破最好成绩,最后是能到世界前三的水准。”
至于什么时候能到,她顿了顿:“漫漫长路,一步步来吧。”